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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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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21-08-11

電影的善惡觀點——專訪導演陳永錤

 

照片由陳永錤提供

 

文:蔡

 

從廣告到電影

 

曾入圍及獲得多項國內外影展獎項的導演陳永錤,透過他的首部長片《惡之畫》吸引許多關注,但其實在這部 2020 的電影作品上映前,陳永錤就以不同風格的短片在電影界耕 耘,不過曾入選金馬電影學院的陳永錤導演起初卻是從廣告入行。「大約是在 30 歲之前,我 原本是做廣告製片,那時候大學剛畢業,電影不是那麼景氣,剛好是最低潮的時候,那時候 覺得做廣告至少有接觸到比較專業的東西跟技術跟人員,所以先去做廣告。」陳永錤描述起 剛進入職場的過程,也提到做製片讓他必須不斷跟人交流之外,也在克服個性上或跟人際關 係有關的事情,但在廣告製片做到一個段落後,他決定要回到初衷,也就是當導演。「還是 想要說故事,所以那時就先開始看別的導演怎麼做、開始先寫一些短篇小說,而且那時候有 短片輔導金,我就把小說改成短片跟劇本的架構,接下來就是一直拍,也學著寫企劃,然後 就先從一部一部短片這樣開始,最後才拍長片。」

 

 

什麼才是惡?

 

而提及陳永錤導演的首部電影長片《惡之畫》,總是不免會好奇是什麼契機讓他開始做 不同的嘗試,導演說道:「那時候剛好開始在想,2014 年拍完短片後就覺得要開始拍長片, 可是短片和長片是兩種不一樣的說故事的方式,很多東西不太一樣,長片比較像馬拉松,需 要比較久的時間去準備,但那時候我剛好並不是只有在弄這一部,也有在弄別部企劃,那時 其實在同步做兩部片,只是最後《惡之畫》有先出來,考量它的規模、它的預算是我可以掌 控的,所以它變我的第一部片。」

 

《惡之畫》結合隨機殺人犯、藝術作品跟廢死等較沈重的議題,這些題材都是陳永錤導 演在 2017 年及 2018 年的時空背景下,看到類似#MeToo 事件,或是具有爭議的藝術家或導 演所犯下的罪行而來。「那時就覺得,本來很喜歡那個導演,在事件發生之前你還很喜歡他 的時候,你對他的想法是什麼,那等他犯案之後,你的想法也有些改變,那個改變究竟是什 麼在影響?那時就覺得『觀者』很有趣,也不是在討論那個案件到底有沒有發生,或是說該 不該被譴責,單純覺得觀點滿有趣的。而且套用在藝術作品上也是,你如果不知道它的價 錢,或甚至可能它是一幅假畫,但你看了還是很感動,那你真實的感受算什麼?大約是在講 這些事情,討論作者跟作品之間的關係,跟觀者要怎麼看待。」

  

《惡之畫》讓觀眾會去思考許多議題,陳永錤用主角的觀點呈現一個立場,卻在中間讓觀眾又發現不同事件,也使得主角的立場改變,導演透過觀點的轉變試圖提出一個問題,而 不是直接給觀眾一個解答。他說:「《惡之畫》是一部讓觀眾去思考的片子,並不是要給一個 解答,在電影裡面即便是主角,觀眾也難以去帶入,因為他中間做了一個『壞事』,所以觀 眾在看這部片的時候會不斷跳來跳去,會需要去思考這個東西,因為我要的話我就操控觀眾 去投入,他就不會去想那麼多,但的確透過呈現不同的觀點,在這些觀點之中也許才會出現 想要看的真相。」

 

對作品有許多想法及見解的陳永錤導演也說到,近年的電影比較商業主流,顯得他這部《惡之畫》好像比較老派、過時,還說「怎麼還在講這個事情,還這麼不討好觀眾,或是甚 至刺激觀眾,但我那時第一個就覺得自己想要拍這個東西,因為我自己的喜好也改變了,也 不是一直想要拍比較直白的東西,或是比較容易思考的東西,而且那時候剛好遇到這個故事 所以就拍了,並不是我去挑這個主題,是剛好這個主題就找上我。」但陳永錤說他就是喜歡 給自己找麻煩!在題材不設限的狀況下,不太喜歡拍太簡單的東西,「這個簡單並不是執行 上的簡單,而是很像在吃一塊蛋糕,你不是只有吃表面,因為如果一個蛋糕做得好,你可以 吃到層次,所以有層次的東西是我比較喜歡的,不是只有像你看到主角遇到殺人犯這種表 面,而是那個底下的淺文本,我比較喜歡有多層次的東西。」

 

陳永錤導演歷年的作品風格有寫實也有奇幻,又或是驚悚,但其實他的靈感來源都來自 於生活,他說:「主要是跟自己的身份所遇到的事情有關,還有我觀察到的東西,譬如兩三 年前我觀察到藝術家犯罪,那我自己本身也是一個導演,那我也會觀察說如果我自己遇到會 是怎樣,比較像是生活上的東西。所以我接下來要拍的應該也都是跟我在生活中觀察到的東 西一樣,我應該不會去天馬行空拍跟我無關的事情。

你的養分來自你的經歷與眼界

畢業自政大廣電系的陳永錤導演,是廣電系剛開始做學程的第一屆,也讓他接觸到廣告 系跨媒體或多媒體等課程,進而獲得不同於廣電的啟發,他說:「那時候有一些思考上的觸 發比較不一樣,像是請來的老師有些是攝影師等等,他們給了一些思考上不一樣的方式,也 發現廣告系的課很有趣。」但回歸到讀廣電系的初衷與過程,他也說:「那時主要是有一個 環境、有同儕想要影像創作或喜歡看電影,而且那時有同學開始做視聽社,有些同學後來也 去影展工作,反而就是做電影這件事是後來的事情,那時只是喜好,但培養這個喜好時有那 樣的夥伴,然後又有相同的品味,我覺得是很不錯的。」

 

鼓勵同學多多接觸不同領域的陳永錤,認為現在的學生接收到的刺激或是課程上的選擇 非常多,反而最難的是找到對的「關鍵字」或是「對的內容」,他說道:「因為太多選擇反而 不知道該怎麼去做,沒有更 focus 一個框架,所以沒有框架、沒有限制反而會不知所措,我 擔心是這樣。但至少都比我們那時候好,我們那時幾乎是沒有選擇、沒有眼界、無法看到什 麼東西,光是電影的管道幾乎都是外來的,像現在的學生看 YouTube,或是網路上教怎麼拍 電影,這件事情變得很多元、很多管道,可以學習到不一樣的東西,所以拍片的門檻也降低 了,變成大家都可以做的時候,那為什麼是你?你要做什麼?你拍的東西跟其他人有什麼差 別?這些都變得非常關鍵。」

 

在傳播界耕耘多年,陳永錤導演以自身的經驗提供給學弟妹建議,「就是要先多看吧! 多開一些眼界,然後選擇還滿重要的,因為接下來 20 歲、30 歲到 40 歲,可能到 40 歲時你 也沒辦法再犯什麼錯誤,那前面都還可以多多接觸、多看,我覺得多看、多試錯都是很重要的。」對於就讀廣電系的同學,有許多人都非常喜歡看電影,陳永錤提及能多參與電影業的 管道,「譬如說喜歡電影的話,那你至少要多參與一些劇組,如果你多參與的話,你就會知 道一些門路,或是原來拍電影可以有什麼樣的方式、影展要怎麼參加,或是說怎麼樣創作, 而且到那個環境你才會遇到更厲害的人,你才會更往上前進,因為如果你待的圈子一直都是 差不多的,就會比較限制啦!你看到的東西會讓你以為拍電影就是那樣,所以會跟你遇到的 人很有關係。」

 

陳永錤從廣告製片,變為獲得多項肯定的導演,透過不同的經歷看到不同的世界,尤其 是參與金馬學院時的震撼,他分享:「譬如以我來說,我之前做廣告,我可能認為拍美的東 西就可以了,拍的東西也很有質感,可是後來在接觸到金馬學院之後遇到陳哲藝,或是一些 相關的學員,我就看到原來別的國家的導演是怎麼拍片,或是說原來台灣的東西是如何影響 他們,他們又如何影響我們,又如何在世界上用另外一種方式帶出台灣電影,就覺得原來參 加金馬學院有我當初在參加之前沒有想到的事情,後來也影響我的創作,發現原來不是只有 那樣拍電影,還可以怎麼樣拍電影,對電影的電影觀也因此有一些些改變,不是只是服務觀 眾或是只拍舒服的電影。」

陳永錤提及電影還是有很多種,可以多嘗試,甚至也可以多寫作來增進自己的能力,

 

「現在年輕人可能會比較影像思考,所以不確定寫東西、打字會不會對他們來講是比較困難 的,可是如果你要拍電影,寫東西是個不錯的選擇,因為它並沒有太大的成本,所以可以寫 小說也可以寫劇本,就是當作練筆,主要是你要學習怎麼說一個故事。」陳永錤說他剛開始 寫的時候內容非常簡略,像是村上春樹的風格會有一些留白、有一些意境,但他說:「你用 那樣的筆法去寫一個短篇故事,文字上會有很多留白,但當你要拍成影片,你要怎麼拍留白 的東西?那你的鏡頭語言要怎麼轉換?你就會有一些這樣的思考。但是像我因為有那個本, 它是一個藍圖、它是可以拍的,所以我後來就拿那個本去申請短片輔導金,也就是一個契 機。又或是如果你什麼都沒有,但你想做導演,你叫別人幫你寫劇本,那你至少要能夠說給 人家聽你要什麼樣的故事,所以要不斷地練習。」

 

最後 ,陳永錤導演謙虛地說他自己不算很優秀的系友,希望可以更成功,「我並不是什 麼成功人士,我只是剛好是個導演。其實到最後別人的眼光來看你的作品,可能二、三十歲會很在乎,但最後你會發現那些光環是外加的,所以最後還是想辦法把這些東西做好,讓它 是 10 年後還想看的。」導演真心說道,由於其他外界的事情很難控制,所以最重要的是回 到作品本身,也期許同學開闊眼界、訓練基本功、做好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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