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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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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21-06-21
蘇珮儀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蘇珮儀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剪接師蘇珮儀熱愛攝影與旅行。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剪接師蘇珮儀熱愛攝影與旅行。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蘇珮儀(照片由本人提供)
剪接師蘇珮儀熱愛攝影與旅行。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剪接的魔術師——專訪剪接師蘇珮儀

文:蔡咏恩

很「宅」的魔術師

「我覺得剪接師有點像魔術師,手上有一些拿到的道具,但那些道具看起來是普通的東西,可能是導演或攝影師拍攝回來的素材,交到魔術師手上之後,剪接師可以把它變成目眩神迷的影像,創造出不同意義,讓觀眾獲得滿足、跟著喜怒哀樂,隨著魔術覺得驚險或開心,而且各種年齡層都可以觀看,很有娛樂效果,還可以帶給觀眾樂趣。」作品涵括多部膾炙人口電影的蘇珮儀剪接師,用魔術師比喻剪接工作,且認為說故事這件事便是剪接最大的意義。

談及剪接師具有什麼樣的共通特質,蘇珮儀笑著說要能「很宅」,雖然剪接師是團隊工作的一份子,但其實很多時間都必須一個人去面對手邊的影像素材,能跟你對話的只有電腦軟體跟影像裡的演員,一坐下就要花很長的時間工作,必須要坐得住、能宅。但論剪接師最重要的特質,蘇珮儀也說:「不論戲劇、電影、紀錄片或是影集,其實都是在說故事給觀眾聽,剪接師更必須要擅長如何說故事、要怎麼說,有些人在講發生的事時會讓人聽得津津有味、如臨現場,但有些人講的故事卻會讓人覺得無聊,所以剪接師的價值在於把簡單的故事加分、加料、加油添醋,讓它變得很精彩。」

蘇珮儀喜歡用講故事來說明剪接工作,也認為對「人」的理解力是幫助講故事的重要環節。「剪接師要對講故事有興趣,對角色、對人的理解力及同理心要有高度理解,不然看一個劇本或角色會無法換位思考,會無法了解他的動機、他為什麼這麼做?這都是剪接師要理解的,好的剪接師要對人性保持高度的好奇。」她也分享了自己理解人的方式,包括看書、看小說,不論是推理小說、言情小說,或是有文學性的小說、散文等都在寫「人」,所以是非常好的方法去理解人,尤其她說做影片的人一定會愛看電影,那看電影也是去觀看別人故事的方法,因為我們不可能去認識那麼多精彩的人事物。所以剪接師雖然宅,但身邊還是有各方面跟人有關的事物,像是新聞跟電視也提供很多機會可以觀察,要常保有好奇心或對人的興趣。

師父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

「我是比較幸運的,我在廣電系大四的時候需要做畢業製作,而我們這組做劇情片,那時候學校規定除了系上的指導老師以外,還必須要找業內人士,所以我們找了蘇照彬導演請他當指導老師,他陪了我們做這片子,也一起參加畢業展。這個影片的攝影跟剪接都是我自己來,他可能覺得我在影像上有些可用之處,在完成畢製後他就找我去做某部電影的幕後花絮側拍,我負責拍跟剪,然後就開始踏入業內。」提及入行的過程,蘇珮儀謙虛地說自己運氣很好,而且在大學的時候並不覺得她會當剪接師,雖然對廣電這塊有興趣,但真正能做什麼也不知道,因為雖然業內有很多工作,但學生時期只知道導演跟攝影師,對剪接這塊很模糊,所以覺得被帶入行的她很幸運,有前輩看見她在剪接上有潛力,也讓她一路做到現在。

而入行多年的蘇珮儀已跟多位名導合作過,《海角七號》、《賽德克.巴萊(上):太陽旗》、《KANO》等都是她的作品,還曾以《無聲》入圍第 57 屆金馬獎最佳剪輯。問及經歷豐富的她,什麼事是她在開始剪接前一定要做的,蘇珮儀一秒回答道:「我一定要喝咖啡!那個是一個儀式感,每天當我要開始工作前一定要沖一杯咖啡。」除了每天要完成的儀式,蘇珮儀在開始剪一部新作品前,會用影像作為溝通的工具,因為說得再多不如剪給你看,她認為創作者都需要私人空間,所以會在拿到素材後先埋頭剪一個版本跟導演討論,包括討論怎麼剪、故事走向如何、要不要再風格化、節奏要快要慢,甚至會調整劇本的結構,透過影像跟導演、製片人一起溝通。

在眾多大受歡迎的電影作品中,蘇珮儀最印象深刻的有兩部,一部是滿多年前鈕承澤導演的《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》,另一部則是《KANO》。她說:「這兩部一樣的地方就是都很硬、都很難!鈕承澤導演那部沒有劇本,只有分場,有點像半紀錄片式的拍法,現場又是雙機,拍下來的素材量非常多,但沒有劇本作為藍圖,所以在剪接的時候要重新思考並建立起這個故事,花了滿多時間在做,尤其那時候我剛開始剪片沒多久,對我來講是很大的挑戰。」蘇珮儀也表示這兩部電影都讓她在剪接上獲得很多成就感,因為是用真的在說故事的方法,重新把故事講得更好看。「像是《KANO》那時候拍了半年左右,是滿龐大的一個片子,有很多棒球的打球場面,到我這邊會拿到很多揮棒、三振、跑壘等的畫面,那其實在看棒球的過程是非常緩慢的,要怎麼把它變成像電影這麼有戲劇張力,這個過程就是給剪接師一個很大的挑戰,我必須要跳出來思考說我有這些素材、我要這樣講故事、我該怎樣去用這個素材。所以我說我就像魔術師,光看素材是很無聊的,可是我可以把這些素材去變得讓觀者在看的時候很刺激、很動人或者是很緊張、很有張力。成品出來後我其實滿有成就感的,但過程很痛苦,包括海量幾百、幾千顆的鏡頭要怎麼挑選,然後要用在哪裡、要怎麼用得精準,經過滿多的嘗試。」

剪接成師後的下一步

在蘇珮儀的剪接生涯中,前幾年幾乎是有工作來她就接,不論片型或故事,但她也認為剪接是個非常消耗的工作,要一直解決問題,例如哪個部分沒拍好的話該怎麼調整、怎麼救,所以她說:「大概在一兩年前,我決定自己也想要來拍拍看,有在去年申請並拿到短片輔導金,想自己試著做導演,但剪接可能不會自己做,我會偏向導演不要自己剪,因為剪接現在是比較簡單的事情,軟體取得或技術訓練非常簡單,所以當我要當導演的時候會希望有另個剪接師協助我客觀判斷。之所以想當導演是因為我想要說故事,之前剪接都在剪別人創作出來的故事,那累積了一段時間,我也有我想說的故事,在台灣最快、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先從導演開始。」

拆解電影就對了!

蘇珮儀畢業於廣電系,身經百戰的她提供給學弟妹培養影片敘事與剪接能力的撇步,她說:「如果要做學習,就是去拆解一個電影,以電影來講它有分場,90 分鐘可能就有 90 場戲,就把自己很喜歡的一部電影,從第一場戲是什麼去拆下來,去想為何編劇要這樣寫、為何導演要這樣拍,為何導演要這樣指導演員,去思考剪接師在這個時候為何要這樣剪、為何音樂跟音效要這樣子下,每一個片段都是創作者精心思考下的產出,所以去拆解是一個比較具體也比較快的方法。」蘇珮儀也繼續說明,由於電影有不同的類型,像喜劇片跟鬼片就有不同的思考方式,而劇情片、藝術電影也都可以進行拆解,拆下來之後一定會有所收穫,是一個滿好的自主學習方式。

喜歡看小說的蘇珮儀也認為多看小說是一件滿好的事情,由於大多數小說裡面寫的人物設定厚度都非常扎實,像推理小說中的殺人兇手為何會做出這件事,包括他的生活環境、成長背景、遇見了什麼人,做了什麼細微的事情都是影響的因素;言情小說的男女主角是怎麼搭在一起卻又分開等。「看似喃喃自語的小說,其實裡面對人的設定比多數的電影或戲劇還扎實。」

蘇珮儀最後也希望從教育面培養學生的美感,並說道:「台灣從小對於美學或藝術教育幾乎是零,不像歐洲隨處包括建築物、博物館,甚至在生活中就存在很多很美的東西,但在台灣沒有那個環境。因為電影跟美還是有關,可能醜陋的故事還是會在美的範疇裡,但我們並沒有那個教育環境去支撐我們,比如說我們怎麼看一幅畫好了,我們沒有那樣的學習過程,這是要從小培養的,會淺移默化在生活裡面,不論去看到什麼東西,就算我們不是專門戶,但也會懂得欣賞它。所以我們不懂怎麼欣賞畫、照片或音樂,就只能靠自己多看、多聽。」鼓勵學弟妹多多從生活中培養自己的美感,也去理解「人性」,增加自己對影像與敘事的敏銳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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